Sunday, May 27, 2007

嵐山陰雨



心心念念的嵐山,想不到竟然在下雨。

這裡天氣似乎總是不挺好,上次來的時候,冷得要命,就是從那晚開始下雪的。

話說日語的嵐(Arashi),指的是暴風雨,不過嵐山這裡天氣雖不好,倒也很難想像這裡會有暴風雨。

單單從中文的嵐山、渡月橋來想像,這裡真是絕佳詩境。實際上,這幾年還真是觀光化得更為徹底。小賣店多了、路標指引多了、遊客更是多到個不行。

有一點小失真。不過走上渡月橋,那山上團團粉紅,還是讓我心情大好。而且橋雖是水泥橋,但是從橋上望向開闊的河面以及平緩的山陵,這時候若是明月來相照,真的是好個不分古今的絕景。

而且兩次來嵐山,似乎總是規劃錯了。太接近黃昏,玩總不盡興,上次小火車停駛(事實上就算是小火車正常營運的時節,我們傍晚才到,也錯過最後一班時間),嵯峨野竹林也去不成,白天好乘涼,晚上陰森森。

這次來,雖是提早了點,但是一個下午確定是不夠的,趕火車趕得辛苦。




倒是小火車不可錯過,雖然也是觀光客標準行程,不過山中保津峽山櫻春色,襯映著綠水山嵐,火車穿越鐵軌旁夾道的櫻花樹叢,這樣說好了,小火車上滿是驚呼讚嘆,短短二十幾分鐘,大家都是充滿期待的。

小火車的終點,已經離開嵐山了。我有點意外。

我原本還規劃從終點走回嵐山搭車回市區,事實上,這當然是笑話。穿山越嶺、無路開山洞而來的小火車,難道還走鐵軌回去咧。更別提天色晚晚,山中有鬼。

啊、我無意講鬼故事,我說的是楚辭九歌中的那種山鬼,含睇宜笑善窈窕的那種。

扯遠了,不過經驗就是,嵐山之行,最好是早上出發,漫遊名寺古剎、品嚐小點、用過午餐之後,慢慢走去嵯峨竹林,正午或偏午時候,竹蔭正是清涼,偶逢整齊墓地,也不會太過敏感,竹林裡還有著名良緣祈願的野宮神社,頗是幽靜,那時拜訪剛好。

野宮神社據說是源氏物語中,六條御息所女兒齋宮經過休息的地方。這段我不記得了,倒是記得六條御息所好像就是住在嵯峨野,由於她是風尚高雅的人,使得當時去嵯峨野拜訪她的牛車絡繹不絕,源氏也是其一,並成為她的年輕愛人,最後由愛生恨,生時靈魂出竅糾纏源氏之妻葵之上,死後又成為怨靈害源氏之愛紫之上重病,最後虛弱而亡。

說起來,好像是挺淒涼的,又有點可憐可怖。至於野宮神社,應該是跟六條御息所沒什麼關係吧。至少,她的女兒齋宮,從皇子妃成為皇后,是個清淡的人兒,並沒有什麼感情問題,呵。

過野宮神社之後有小火車車站,從這裡搭車,剛好可以省一段來回腳程。不過,上了小火車之後,除非原車坐回嵐山,不然剛剛好可把小火車當成嵐山嵯峨野最美好的句點。

不過我的句點,我覺得小火車終點附近的田園頗是不賴。

尤其從回市區的JR車站看出去,有一小畦菜園超可愛的。淡綠色的大根(白蘿蔔)、黃油油的油菜花,還有一小樹守護菜園似的小櫻花樹。日本人是怎地,連一個小菜園都要堅持雅緻?

結廬在人境

來說龍安寺吧。



結廬在人境,而無車馬喧。問君何能邇,心遠地自偏。採菊東籬下,悠然見南山。山氣日夕佳,飛鳥相與還。此中有真意,欲辯已忘言。

走進本堂,脫鞋後踏入室內,就是看到這一大幅字。

字寫得好不好,無從評斷,不過在這充滿山居禪意的寺院裡看到這樣一幅字,確是欲辯已忘言。

基本上,從踏進龍安寺之後,還真有點搞不清楚人是不是在日本。亭池舟橋,都像是某些中國古詩裡的化境。

本堂方丈室窄廊下著名的「石庭」,差不多就是一幅橫看成峰側成嶺的立體山水畫。這大概也是日式庭園裡知名的「枯山水」佈局吧。

參觀的人不算多,不過幾乎都坐在窄廊下,或獨思、或閒聊。沒有我的位子,於是東張西望一會兒,就想走了,退了兩步想拍個紀念照,才發現矮牆外粉白緋櫻頗有意思,枝頭垂櫻甚至探進牆來,幫水墨畫添了幾筆淡紅。嘿,這山水,也沒那麼枯咩。




其實,是覺得有點羨慕、有點奢侈。這寺院,建築及庭園規模就跟貴族莊園沒兩樣,這窄廊是我愛的那款,腳踩在上頭之舒適的,直想找個沒人經過的角落托腮發個呆。

獨自逛完龍安寺後,要走去平野神社跟大夥兒會合,發生了一個小插曲。我,迷路了。

原本坐公車來的,公車前兩站就是金閣寺,大夥兒都在那裡,我一個人再坐兩站:立命館大學、龍安寺前。之前看好地圖了,金閣寺、龍安寺和平野神社,在地圖上差不多是呈三角形,因此說好跟大夥兒在平野神社前碰面。

不過走出龍安寺,有點傻了。明明地圖上指龍安寺正前方直走就是平野神社,但,寺前除了一條剛才坐車上來、橫切而過的小馬路,沒有直交的路啊?

你注意到我說坐車「上來」了嗎?沒錯,這是條山路,沒什麼人家,是山路,所以不太好走,往前去是另一個觀光名所仁和寺,不過離我要去的平野神社、甚至金閣寺更遠,別無他路可選,只好往回走,至少回到金閣寺,再繞去平野神社。

走了一小段,冷冷的春寒天,我開始發汗。想不到公車開得頗遠,或許是山路的緣故。走著,沒人,旁邊有石碑工廠,在山邊矗立了一叢小小石碑林,而且,好像是墓碑……

走過一段山路起伏,看到前一站站牌,立命館大學,有點想譙髒話,因為前面的路感覺又是不斷的坡度,不想走,再重複對了對地圖,明明就有路可以從龍安寺正前方下去,或許是小路,被我錯過了。

於是再有點傻地走回頭,就在立命館大學外圍,有條像小巷子似的路,看起來的確是下坡,而且方向是對的,但那小巷有點感覺像是私人巷弄,又有點像是死巷子,如果走下去又要再走上來,可能會要了我的老命。

正猶豫,一輛小50摩托車騎了進去,像是年輕女生。

至少可以問那個女生,於是走了進去。結果巷子右邊是摩托車停車場,左邊是圍牆。那女生停好車走出來,趕快抓住她問。

是個年輕學生,看起來還滿像新生的,背了網球拍之類的,穿著球鞋,大概是約了人來學校運動,或是網球社有活動的樣子。

她腳步很匆促,看起來在趕時間,幸好有理我,而且挺友善的,雖然不會講英文。我拿地圖指平野神社給她看,她露出了然的表情,但猶豫了好一下,看了看手錶,確定她真的在趕時間,不過她還是比手勢叫我跟著她。

她真的很趕時間,因為她走得超快的,雖然說是用走的,但是我幾乎是小跑步跟著她,有點想跟她說,我年紀大了不堪折磨,又有點想跟她說,等我一下讓我拍個校園照,她領我走的路,正是穿過校園,旁邊可以看到教室、還有社團海報之類的,老實說,那海報挺遜的,想不到學生畫的POP海報,也算是中日水準一般般。

不過校園裡也有不少櫻花樹,此時正是花團簇簇的時候,在教室走廊下,有這樣的花樹也是挺不賴的,我還抽空跟她說:Kiray,不過她沒什麼反應,讓我對自己的確不佳的語言能力又大為減分。

走太快了,也沒記得怎麼走的,只回想到,好像不太算是路,除非你覺得學校裡A大樓跟B大樓之間的空地也算是路的話,忽然她停下來,指著前方算是筆直的道路,手勢像是叫我直走的樣子,我好不容易聽懂她的日語裡好像有講到straight,我呆呆地重複問她:go straight?她點頭,我才趕緊謝謝她,她真的很趕時間,馬上回頭走了,而且是走回頭,讓我萬分不好意思,也有一點點喘了口氣,這小妞兒帶路真急。

不過這京都的人情味,還是跟我上次來的時候一樣沒變,感覺真是挺好。

雖說直走就到,還是走了一小段路,而且這路上都是很平常的居家住宅,還有像是文具店似的小郵便局,這裡好歹算是學區,感覺不太熱鬧咧,也沒有啥小吃店或什麼小商家之類的。

或許是校園後門吧,前門好像是龍安寺前一站公車站牌那裡,說起來,更加荒涼,難怪學生要騎小50上學。

直走出了小巷,終於看到大馬路,路邊至少還有麥當勞,馬路對面正是平野神社,不看門口偌大的朱紅鳥居,也看到裡頭滿是櫻花樹的花海,還有園遊會似的熱鬧攤位。

我不知是迷路昏了,還是被觀光牽著鼻子走了,就這樣感到一絲絲安心。

不過找到目的地,感覺總是好的。一看錶,挖咧,竟然還提早了七、八分鐘到,感謝立命館的小妞兒,她指點的確是條捷徑中的捷徑,不過,她真的也走得太快了一點,這一條迷途,不到十分鐘就見到了明津。

Sunday, May 13, 2007

源博雅說櫻



月光中,櫻花樹枝搖曳著。

有微風。

樹枝因繁密盛開的櫻花重量,比平常垂得更低。

那樹枝在微微搖曳。

一片、兩片,花瓣離開樹枝,在半空中飛舞。

離花瓣真正開始凋落,大概還需幾天。

月影映在櫻花上,令花瓣看來有些微藍。

博雅與晴明相對而坐,望著夜晚的庭院。

博雅眼中,映著櫻花。

窄廊上,孤零零擱著個盛酒的瓶子。

不須多說,博雅與晴明之間似乎也能契合。

「這櫻花開得很美不是嗎?晴明。」

「嗯。」晴明低聲點頭。

「可能的話,我真想像那櫻花一樣,當我自己。」

「是嗎?」

不只視線,這回晴明將臉龐轉向博雅。

「不知怎麼,我很喜歡櫻花綻放的方式,也很喜歡櫻花凋落的方式。」

「是嗎?」

「它們認真綻開,也認真凋落。櫻花,因綻開為櫻花而完成身為櫻花的某種使命,然後再以櫻花的形狀離開枝頭凋落……」

「嗯。」

「無論從哪個角度看,櫻花就是櫻花。櫻花,只能如櫻花般開花。也只能如櫻花般飄落。真是的,櫻花怎麼能那麼完美地做櫻花呢?」

「…‥」

「想到這個,我才認為自己也很想像櫻花那般,想當自己……」

「…‥」

「你想想看,晴明。」

「想什麼?」

「其實並非只有櫻花。正如櫻花能像櫻花那般完成自己的任務,梅花不也一樣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嗎?」

「唔。」

「蝴蝶像蝴蝶那般完成了。牛像牛那般完成了。鷺鷥像鷺鷥那般完成了。水,水也像水那般……」


……就此打住。再抄下去,大概要進入神經錯亂的地步了。這是夢枕貘《陰陽師—瀧夜叉姬》開頭不多久的一段文字。中間其實我還跳過了不少無意義的單行發語詞。我想我有99.99%的把握合理懷疑夢枕先生根本是在騙稿費。

某一方面來說,這真的不環保,書內頁天地已經留得超級寬了,還一行一個發語詞就換行。因此,我每次看陰陽師都有氣。不過,看得很順、很快,劇情也不會冷,於是看完每次都還是原諒作者了。只是下次續集再出來,大概又會再氣一次。

書那麼厚一本、甚至兩本,偏偏裡面字少得可憐,這樣還要拆成兩本出書,簡直是變相漲價100%。

話說回來,浪費紙歸浪費,浪費錢歸浪費,看到博雅這段,或許是滿無聊的,但是,我卻還滿喜歡的,後面,晴明又要開始講到「咒」,這回晴明沒機會講太多,博雅總是很害怕聽,因此把話題岔開了。但是,其實博雅也知道他要表達什麼意思了,這部小說看到最後就知道了。
不過,我還滿喜歡晴明說「咒」的本質,很有趣,博雅害怕的樣子,也很有趣。這算是夢枕貘這部陰陽師的魅力吧。

而這段博雅說櫻,在我從京都賞櫻回來之後,感覺又更有趣。

基本上,博雅說的雖然瑣碎了點(這是因為夢枕大師又在騙錢了吧),但是,感覺還滿適切的。差不多,就是那繁櫻盛放時,給人的感覺——絢麗、優雅,每個姿態、每個盛放及凋零都美,想成為櫻花,又想像櫻花一樣做自己……

幸福的見證

春天,果然是戀人的季節,這點,還沒會見京都春櫻之前,還真是沒想到。

雖然賞櫻人超多,倒不是說情侶的比重較高,這點我是沒用眼睛統計過啦,但是粉嫩的櫻花如此可愛,感覺就超浪漫。

而在老櫻花樹下舉行的婚禮,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無暇、幸福的見證。

這是在平安神宮裡,廣場一角正在拍結婚照的新人,雖然被遠遠的隔開,而且背對著,看不到新人的表情,但是那一身傳統日式和服,就著身後滿開的老櫻樹、蓊綠的青松,已經有讓人想流淚的感動了,不得不讚嘆,這對新人真是選了個好時節,如果是我,大概一輩子也忘不了櫻花與松樹的祝福吧。

說到戀人,京都有兩個著名的良緣祈願,一個是超熱門、人滿為患的地主神社,我第一次來的時候,人還沒那麼多,不過那時我從門口經過,毫無所覺地錯過了;另一個則是野宮神社,在嵯峨野的竹林附近,這次又從門口經過,因為趕小火車錯過了。

看來我的良緣祈願,好像總是只有擦肩的緣份而已,哈。

不過,錯過一次,總沒有錯過第二次的道理。這次,人雖然多到個不行,但還是硬去擠一擠。總算,有沾到一點地主神社的香火,呵。

而且,也不忘買一個桃花緣御守。

只是,最後御守只留在我手上一天,又送了出去……

不管怎樣,我還是相信地主神社的良緣祈願,倒不是因為日本神比較靈,主要是眼見為憑。

那天走下地主神社的階梯時,迎面走來一對穿著和服的夫妻(或情侶),兩人並不是特別帥或特別美,我也不怎麼擅長猜人的年齡,只是他們臉上的笑容,感覺就跟這時節的櫻花一樣幸福。

讓人忍不住跟他們一起微笑的幸福。

後來走下清水舞台之後,又碰到了那對夫妻,趁著別人幫他們拍照的時候,我也假裝拍清水寺風景,偷了一張幸福的見證。希望沒有侵犯肖像權的問題,嘿嘿。

南禪寺參道


印象中南禪寺應該算不上什麼賞櫻勝地,參天松柏、蔭下綠苔還比較多。

我對南禪寺印象之好,比之清水寺有過之而無不及,雄壯古樸的山門,曾經在大雪中為我提供一個寧靜無比的遮蔽,那時刻、那景象,可說此生難忘。所以此遊,再度瞻仰是必然的。



春遊南禪寺,陽光無限好,想不到此地櫻花也是如此繽紛,參道上竟也滿是盛開的粉紅。

此地莊嚴的建築與深幽的庭園,想不到與櫻花緋色如此地搭調。

感覺連花瓣飄落的姿態和陽光撒落的寓意,都充滿了禪思。

不得不再讚嘆一句我的旅遊名言:陽光是最讚的燈光師啊!感謝主!

Monday, April 16, 2007

賞櫻怎能少了哲學之道


賞櫻怎麼能少了哲學之道,就算不思考什麼人生的道理,光是看花瓣付水流,也會很有感覺。

是這樣嗎?當然——沒這回事。

首先,哲學之道很長很長,不管是從南禪寺起頭朝北行,還是從銀閣寺往南走,要是中間不在小茶屋坐坐,不在小賣店逛逛,不去訪訪附近的寺院啥的,就這樣走下來實在有點呆,兩旁夾道的櫻花樹雖美,總也沒有美到百看不厭,尤其她們幾乎都是同一品種。

而中間的小溝渠,細水淙淙,就算頗是清澈、就算偶有小水鴨游來游去,但看著看著,總是會想起,這不就是一條小水溝嘛。這樣一來,哲學之道就不神奇了。

或者你還可以找一點樂趣,從南禪寺朝北走,每條小橋其實都有個詩意的名字,若王子橋、大豐橋、寺之前橋、櫻橋、法然院橋、洗心橋、銀閣寺橋等等,當然,跟著你也會發現,這些橋就是通往若王子神社、大豐神社、靈鑑寺、冷泉天皇櫻本陵、法然院及銀閣寺的通道。

不過事實上咧,最好也不要特地去找那座橋是哪座橋,因為她也有可能就只是蓋在小水溝之上的水泥道路——忽然間就走過去、而忘記她也是一座橋。

講著講著,好像哲學之道忽然庸俗了起來了。當然,實際上也沒那麼神奇。


如果你把她當成什麼了不起的觀光景點的話,你真的會發現,日本人實在太會矯飾了,一切的美,就因此而不純了起來。如果你只是純散步,腳步緩一些、心情鬆一點,發現路邊小狗皆可親、小貓皆可愛、小熊會釣魚,路旁住家很寧靜、窗口的小花盆很別緻,這條繁花似錦的小路還是相當富有情趣的。









許多年前初訪哲學之道,只有在銀閣寺附近走一小段,畢竟那時候是冬季,櫻樹一片全是禿枝,路旁也沒有可愛的小草花之類的,只有天冷到偶爾飄下一、兩片疑似雪花的冰晶停留在細枝上。

雖然那也是另一番景致,不過此次看到哲學之道櫻花滿開的樣子,深深體會到,這才是屬於這條散步小徑的季節啊。

所以,賞櫻,怎麼能少了哲學之道咧?

Friday, April 13, 2007

清水寺日&夜拜觀

感覺這幾年來清水寺已經逐漸取代金閣寺,成為京都的象徵。


過去我對清水寺的喜愛也是更勝金閣寺的,除了清水舞台的建築之美,和遠眺京都市區的超優景觀之外,從正殿看出去的山景,樹林中矗立著古老塔尖,那景致真的很讚,對愛山勝過愛水的我而言,那真是美得無話可說。




此次加上櫻樹花海的簇擁,不用說,更是超乎想像的美呆了。


但是,美則美矣,還要多加一點想像力,把眼前的人頭鑽動全部化為空氣。

人多,就讓人皺眉、嘆氣、不耐煩。不得不說,多少削減了對清水寺的喜愛。

不過這也無法,誰叫清水寺人氣直追過金閣寺,誰叫有人多事封她個啥三大賞櫻名所。

人多成這個樣,都讓人不得不擔心她那建在懸崖上,高達四層樓的全木造清水舞台頂不頂得住。畢竟任何木造建築要堪得天天上萬人踩來踩去,怎麼說都是大考驗。

不過我也算造孽啦,晚上踩過了,隔兩天白天再來踩一次。總是不想辜負了白天、夜晚任一景色。

雖然那景色之美的,永遠不會讓人失望,但還是很想把眼前的人頭鑽動通通變不見就是。

祇園夜櫻

話說京都賞櫻三大名所——清水寺、高台寺和圓山公園,也不知道是誰封的,但巧的是,三大名所的位置緊緊相鄰連成一線,大概也是以團結就是力量取勝吧,畢竟要一條路線看完三大名所,光想都覺得是盛舉。

事實是,京都可以稱為是賞櫻名所的地方,大概是跑到兩條腿都斷了也跑不完,把這三個連結起來的大場看完,以之稱為看似天下無雙的「三大名所」,如果能夠安慰一下時間有限、耐心有限的遊客,這樣說倒也不錯。

光是這三大名所就各有擅場,其實也是很了不起的。

基本上就是清水寺華麗、高台寺幽靜,圓山公園則是相當平民的歡樂。

訪櫻第一站,原本設定是從祇園走上高台寺,想不到跟著人群就走進了像是晚上園遊會的圓山公園。



最讓人震懾的是,花枝繁披、壯觀的櫻花花海下,大聲喧譁、飲酒作樂的日本人比櫻花更熱鬧,強照的燈光有如白晝,燒烤店、居酒屋全搬到戶外來,食物的香味、高聲笑語和手中的啤酒,渾然與賞花那風雅事脫軌,卻又跟頭上的粉紅花海有種奇異的契合,真是奇妙又有趣的日本人。

走過飲酒作樂的粉紅花海,最裡頭一株高大矗立、花枝繁密卻又挺立獨秀的垂枝櫻花樹,光從圍繞著她瞻仰、猛拍照的人群,也猜想得到她正是這圓山公園花季的主角,也是傳聞京都人最喜愛的「祇園夜櫻」,樹齡七十多歲,堪稱是櫻花界最受矚目的明星——至少打在她身上的聚光燈,就與其他凡樹不可同日而喻。



這天天氣晴朗,天色剛剛全暗沒多久,當我也圍著她拍照的時候,猛然發現一片打照櫻花姿態的燈光上,還有一顆明亮得不容忽視的星星,這可真的是貨真價實的「明星」——金星維納斯是也。

我雖然試圖拍下這讓人覺得感動的一刻,不過傻瓜數位相機實在太遜,我也不是什麼攝影專業,儘管就著一個小木樁用夜間模式拍下,但還是晃糊了影,加上附近取暖火爐的煙塵,還有遠處似乎是燒烤的瀰漫,反正,高掛的金星就這樣模糊地可笑了起來。

Sunday, January 14, 2007

啊!富士山

對一個還沒去過的地方,總是有很多想像是脫軌的。例如:富士山應該在東京的天際線上。

以為就像巴黎鐵塔一樣,富士山既然是日本第一高峰,又在東京附近,想必一定可以在東京的天際線上看到日本人的聖山。

為什麼會這麼想呢?應該是柯南害的。

記得某一集的柯南電影版,不是有個偏執老畫家,就因為財團的新建築擋住他畫富士山的View,而興起了殺人動機嗎?這就是我想像的東京都內的富士山。我想,如果飯店房間在十幾樓的話,應該會看到那個倒扣的碗底吧。

好吧,這個脫軌的想像,在行前就被揭穿了。小有遺憾的是,此行時間太短,沒有跑到箱根去瞻仰「不二」的空檔。

事實上,富士山有多美,我私心是沒啥預期的啦,你知道的,日本人厚,有些時候是滿誇張的,對細節、對某些具象徵性的東西,執著到個不行,常常因為描繪、誇飾過了頭,失了本味,那種感覺就像是兩百塊的便宜薰香盤,因為是土產,所以就用一層防碰撞的潔白白報紙、一層油布、一層美麗的包裝紙,層層包裹,然後再放到量身打造、尺寸剛剛好的盒子中,然後再用別有特色的包裝紙,上面店家名字雅緻地用小字寫在小角落,極其優雅、又讓你不容忽視地打廣告。難保富士山不是這樣。

因為再沒有更簡潔有力的象徵,足以表徵日本。多麼簡單的倒扣碗。這是世界上最簡單、高明的民族(或國家)符號。

扯得有點遠了。總之,富士山,我還是見到了,不在預期中的,在空中相會。這就是「旅行坐在窗邊,永遠都有想像不到的風景」的真義。



只是剛開始還是頗為懷疑,畢竟飛機好像還沒有準備要降落的意思,空姐還在問要不要咖啡、要不要喝茶,還有推著免稅商品販賣車走來走去。

嘿,富士山到了耶!?從遠遠道看到那個倒扣碗底,就覺得是它了!飛機底下一片雲海,就只有單獨一座山頭突出雲海,除了日本第一高峰,還有誰有那本事?

偏偏飛機由遠而近,最後又超越它,慢慢飛遠,不是的吧?難道剛剛是鹿兒島、還是關西的偽富士?這時候又不怎麼有信心了,日本到處都是死火山,火山又個個都是這種倒扣碗的錐形……

疑惑沒太久,飛機就準備降落了,突破雲層之後,雲層下才是繁華的東京。但是在降落前,飛機窗口早就看不到富士山了,可見,富士山真的離東京——遠得很。就算說它還在天際線上,恐怕也是遠得有如地平線。

下飛機之後,初訪東京的我還是忍不住問,是嗎?是嘛!就是富士山對吧!?

大夥兒都看到了,喜愛攝影的C美女更說她拍下來了。

真的嗎?好棒喔、讚的……咦!?啥?啥!啥米!!!妳竟然在飛機上拍照?飛機上不是禁用電子產品的嗎?我一陣腳軟,幸好我安全降落了。



最後,我還是很好學地查了GoogleEarth,從富士山頂到東京市中心的直線距離是104公里,差多不是從台北到台中(地圖直線距離,約111km)。感謝萬能的Google大神。

Saturday, January 13, 2007

日本電車男之早上靜悄悄.晚上醉醺醺

儘管早就聽聞搭乘日本電車的各種奇特現象,但是親身體驗,無論如何還是很shock。

首先是人潮,雖說台北已經是個極擁擠的都市,但置身東京時,那種隨時隨地都是萬頭鑽動的人口密度,感覺起來好像連可以分配的氧氣都不夠多,遙想台北,突然覺得台北空曠了起來。

初抵東京,在西船橋換搭地鐵東西線時,明明已經過了下班的尖峰時間,但是人潮流動的數量和速度,還是讓我有點驚惶,每次地鐵到站時,湧出閘口的人群,感覺就像是你在他面前跌倒,都會毫不留情地把你踩過去。

老實說,我怕人多,看到這情景,真的是頗畏懼。幸好車廂內倒是還好,不至於到擠沙丁魚罐頭的地步,不過,從這種非尖峰時間,在出入閘口都可以把我嚇到的情況來看,東京的擁擠跟繁忙,還是以前所不能想像的。

住宿飯店附近頗多辦公大樓,清晨起床的時候,跟我同房的P美女就嚷著窗外發現壯觀的「黑衣部隊」,男男女女清一色的黑大衣,一整條街道上都是趕赴上班的人潮。

早上街道上滿是趕著上班、上學的人群,還有來來往往的公車、計程車,應該是熱鬧非凡才是,偏偏是清清冷冷,日本人就連公車站也排隊、排長長的隊也安靜無聲,公車、計程車轉彎斯斯文文,還停等行人過馬路,要不是總算還有車子行進的聲音,還有我們吱吱喳喳討論的聲音,還有風的冷度、跟落葉的顏色,不然還真的像是老默劇電影裡的場景。

不過跟黑衣部隊一起搭電車,那「靜.默」還是讓我萬分不自在,什麼叫做連針掉到地上都聽得到、大氣也不敢喘一聲,這回真箇見識到了。

但相較晚上電車裡的景況,早上詭譎萬分的silence,就不算什麼了。

電車畢竟是密閉空間,儘管車廂之間是互通的,但是那又濃又醺的酒氣,已經不是一、兩個人身上發散出來的而已,而是散佈到整個車廂的空氣都是濃濁的。

當然也見到醉得東倒西歪,或是閉著眼睛嘴巴不知道在喃念啥的,搞不清楚他到底神智清不清楚,倒是車子到站了,還知道下車回家。






東京行最後一天,為了趕早班機,大夥兒大清晨五點就爬起來搭電車了,難得碰到月台上空曠無人的時候。






但是電車裡卻不是這麼回事,週日一大早,車廂裡的人並不少,而且竟然還有醉漢,最糟糕的是,空氣也還是混濁的。搞不清楚醉漢是在車廂裡待了一整晚,還是週六夜酩酊之後睡公園,到天亮才搭最早班車回家。













趕赴早班機的電車上,大夥兒都是素顏。不過超愛攝影取景的C美女拍到的電車倒影,是我最喜歡的一張,窗外的橘紅可不是黃昏,而是朝顏。

Thursday, January 11, 2007

不願面對現實的2號車廂開門記

初到東京,想不到就被「一扇門」給糗了。

話說同行四人,雖然到過東京的機率是一半一半(兩人來過、兩人初遊),不過大夥兒找路的經驗值其實都差不多。尤其第一天,在機場找我們那偏遠飯店的最捷徑,儘管行前做足了功課,但買票的時候好像有點兒茫然。

大夥兒預定搭乘的Skyliner售票口人有點兒多,停靠站的地圖有點兒難瞭,還是得交由日語一級棒的L大美女向櫃台問路,最後每人買一張1920日圓的指定座位票,找到車站方向,拉著空隆隆的行李箱前進。

話說我的行李箱,可是我得意的旅行良伴,陪我去過加拿大、巴黎、義大利,就連義大利那爛到摩托車都會跳起來的石板路都瀟灑地拖過去了,這次東京之旅,自然也少不了它。

這次行程短短五天四夜,出發時堪堪裝了半箱衣物,另一半空箱,不用說當然是用來裝戰利品的。

我們的座位在6號車廂,不知道是不是對號車廂的緣故,位子挺空的,沒幾個人客。

機場離市區有點距離,車子開動之後,開始慢慢有「東京,我來了」的興奮感,趁車廂沒啥人,拿起相機拍拍你、拍拍我,玩了一下,窗外天色雖然已黑,但是還是可以看見住宅的燈光、公寓的陽台。




我們的座位離車廂前門頗近,門上有一排跑馬燈,寫著次站站名,以及東京天氣預報之類的訊息。

就在快到我們要轉車的船橋站之前,L大美女發現了跑馬燈上寫著只開放2號車廂下車之類的訊息。四個人好奇又不解地研究著跑馬燈上輪流顯示的日文及英文,不斷重複寫著同樣的訊息,就是只開啟2號車廂門,但是大夥兒卻百思不得其解:為什麼?沒道理啊!是真的嗎?不可能吧!如果是也太誇張了吧!應該不會是體貼的日本人會做的事。

於是大夥兒都留在位子上沒動,直到車子快靠站的時候才站起來,走到車廂門的時候,剛剛好靠站,發現,門真的沒開!

四人嚇了好大一跳,趕緊拉起行李箱往2號車廂狂奔。L大美女跟個兒最高的P美女走前頭,愈走愈快,我向來就跑不快,加上拖了個體積龐大、還預留了一半空間的行李箱,急忙中,就聽見它老是撞到走道旁的座位,發出空空空的聲音,跑到一半,實在無暇回頭盼顧,乾脆仿效神力女超人,回頭把它拎在胸前跑,明明沒那臂力,還硬ㄍ一ㄥ得腳步外八、粗俗到個不行,最糟糕的是,車子可能隨時都會開走,而前方的2號車門怎麼那麼遠……

如果以一個車廂大約30公尺計算的話,我大概抱著行李箱跑了百米的距離,也許下次要應徵市政府的清潔女工什麼的,這應該是不錯的訓練。只是途中完全不敢看那四個車廂裡乘客的表情,他們一定在想,這韓國女人真神奇,明明個子瘦小得像是小學生,竟然可以抱著大行李箱狂奔——別無所求,只希望不要被識破是台灣人,還有不要被注意到姿勢有夠醜……

唯一瞞不過的人,大概是等在2號車廂門的列車長。率先抵達的W大美女已經跟他說,還有兩個人在後面,於是整列車都在等我們抵達百米終點……希望這不是造成日本列車誤點的最蠢事件之一。

下了車之後,我站在月台上喘不過氣,卻忍不住爆笑,天啊天啊天啊,這是我五年來最丟臉的一次。

最匪夷所思的是,四名學有專精的美女們在研究過跑馬燈的告示之後,儘管確定2號車門開啟「only」 的訊息,還是決定相信自己的「常識」。這就是不願面對現實的2號車箱開門記,也是我初到東京,就優雅形象全毀的丟臉實錄。

Wednesday, November 22, 2006

京都憶雪——02'99照片整理

南禪寺雪後黃昏

走到南禪寺的時候已經晚了,沿途看不到其他的遊客,走到宏偉的山門時,雪愈下愈大,就像是有人從天上,源源不盡地傾倒著漫無邊際的鵝絨雪花,一行人被困在山門,厚重烏沈的簷宇樑柱,與外頭飄撒而下的雪片形成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,大雪突然停了,西天突然綻出陽光,正是接近黃昏時候,回程時拍到雪後黃昏的寺院,南禪寺此行,可能是這輩子提到絕景時,腦中立刻浮現的幾幅景象之一。




伏見稻荷大社的鳥居群



京都廟太多,許多都是以建築及古蹟著稱,觀光景點的意義大過「寺廟」的意義,遊客甚至連拜什麼神都不甚了了,稻荷大社算是京都行中,最接近一般寺廟的神社,雖然祂拜的神相當特殊,說穿了是狐狸廟(日文稻荷指的似乎就是狐狸),但卻不是台灣理解的狐狸,事實上,日本供奉稻荷大神的行業,主要是商社,稻荷大神可說是商業之神,神社後山著名的鳥居群,聽說連綿甚長,有上千座之譜,是相當特別的景象,且鳥居都是由商社或商人所捐獻,由此也可知伏見稻荷大社的興盛。



參觀時,在神社祭台上遇見像是請神祈福的儀式,由穿著傳統服飾的巫女進行,一旁跪坐著好幾個西裝畢挺、看起來像是菁英的日本男人,且年齡都不大,日文不通,實在搞不清楚是什麼儀式,不過旁邊有警衛,看到我們拿起相機,過來很嚴肅地制止,只好收起相機、一頭霧水地看著。










容易入景的金閣寺




美麗的建築,大概無論何時、照相技術好壞,都能拍出它的特出吧。

以前真的覺得,貼滿金箔的寺廟實在很聳,無論喜歡追求極致的日本人多麼喜歡這座廟,但是做到通身全金的程度,實在有點過頭、有點變態,這種極端,應該已經超越美感,而進入病態的階段了吧。

可是這真的很神奇,儘管我對這座建築在過去有多麼地不以為然,但是當它在我面前出現的時候,那景象真的是美得令人起雞皮疙瘩。

我不知道有沒有人跟我感受相同,我根本沒法拿眼去仔細看清楚金閣寺建築本身,因為太亮、太眩目了,即使你仔細地觀察它的簷角樑柱,但是得到的印象,總不過是一片閃亮的金光,它本身是個極致,因為極致而失去美感,但是周圍的環境,讓它超然地再上層樓,調和成為絕景。

與其說金閣寺的建築美,還不如說它所在的環境拱照出它的獨特與極致之美。

而且,我相信,金閣寺的影子比金閣似本身更美。

矗立在環山、湖央的金閣寺,這種地點大概絕無僅有,四周的寧靜樸實與寺身的奢華炫耀相對映,連湖上的一個波光、一塊石礁、一枝橫木,都是滿分的頂端,不能再多加綴飾的庭園景致之冠。


質樸的銀閣寺



看過絢麗的金閣寺,銀閣寺絕對是「失色」多了,但是以庭園勝景而言,兩者當然是完全不能相提並論。

沒有奪目的顏色,銀閣寺更富雋永的禪味。

雖然老實說,我沒有很了。京都很多寺院的庭園,都是藝術得不得了的造景,那時才二十歲的我,要說有啥深刻感受,絕對是騙人的,挺多是強說愁而已。不過,美或不美,感官絕對不會騙人,登上山頭看那層層屋宇和那據說可以反映月色的銀沙(不知道下大雨會不會糊掉),的確是挺優雅的。














京都御所


京都既是日本的古都,就該有皇宮,但是門戶並不特別高深的京都御所,感覺並沒有什麼皇室味道,可能是日本特有的簡樸禪風,也可能是因為歷經皇權不張的幕府時代,這段歷史我所知並不深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不過我還挺喜歡這種日本古宅把屋子架高,在門外簷下多設一塊迴廊的設計,在這裡坐賞春櫻冬雪,真的是美事。








德川家康的二條城





話說京都御所樸實,絕對是相較於二條城的明顯對比。雖然京都御所開放參觀的地方有限,不太能知道它實際有多大,但是二條城是將軍住所,說它是「城」真的不誇張。

二條城四周被溝壕圍繞,屋宇軒舉突出,絕對是明顯氣派多了,而且也相較多了一點軍事上的嚴肅氣息。


等待櫻色的哲學之道



日本人(京都人?)很奇怪地,就是可以把名字取得如此引人遐思,走上哲學之道,好像就變得極有氣質。事實上,這條沿著水溝兩岸種植櫻花樹的長長小徑,加上連結不少觀光景點,的確是散步的好地方,跟哲學有什麼關係,就很難講了。

哲學之道是京都著名的賞櫻地點之一,當然是因為沿岸所種植的櫻花樹,到了春天櫻花開的時候,走在櫻花辨飄撒的小徑上,的確是相當令人嚮往。不過冬日時節,櫻花樹正光禿著樹枝,雖然再過不久,細枝頂端就會冒出一個個花苞,不過這時才剛到二月,櫻花樹上還是什麼都沒有地等待著。


撒豆驅鬼.雪片紛下

沒預期地,旅遊京都時碰上了二月三,日本傳統會在大型寺廟進行射箭和撒豆驅鬼的儀式。

很巧地,我們來到平安神宮的時候,正在廣場上舉行射箭,圍觀民眾很多,這時候當然也要湊熱鬧。射箭結束後,接著則是撒豆驅鬼的儀式。穿著紅衣甲冑和猙獰面具的鬼怪(?)從寺外搖擺地闖了近來,四處嚇人,進入寺內之後,地方仕紳「挺身而出」對著鬼怪撒豆,把鬼怪趕出寺廟。













像是行動劇似地,挺有趣地,鬼怪從囂張搖擺,到逃竄而出,演得似模似樣,最特別的是,撒豆的當下,雪片紛紛,這雪下得還真是時候。










長屋三十三間堂

號稱列入世界紀錄、最長屋宇的三十三間堂,全長60公尺,裡頭都是大大小小形象各異的菩薩神像。

三十三間堂由於相當長,因此它的廣場也被當成是射箭比賽的場地。

冬雪過後,屋簷、廣場地上積了不少雪,景色倒是相當別緻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清水寺雪景

京都必遊的清水寺,無論賞櫻、賞楓都是著名的地點,不過,雪後景色,大概是找遍明信片、旅遊書都絕無僅有的吧。













從清水舞台看出去,遠方音羽山的樹上都是一堆堆的積雪,三重塔(?)掩立其中。













從另外一側回望清水舞台,這號稱不用半根釘子的宏偉建築,被雪覆蓋的屋簷已經跟天融成一色,找不出分際。